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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上,我又去了酸角树下,我是去等她么,我也说不上来,人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很奇怪,尤其是无聊的时候,明明是想那么的一个人,却要装作没有想。
有三个卜少在这里洗头,她们有说有笑,我不知道她们说什么,她们没有说汉语,我听不懂,但我听得出,芭蕉妹妹不在里面。这三个人满不在乎我的存在,在我的地盘上,她们甚至脱光衣服在那嬉戏,全然不顾我是否会偷看她们。我知道,她们的民俗就是这样,她们男女会在一起洗澡,但心里不会有我们这些自命清高的人的龌龊想法。竟管朦胧的夜色下她们的美丽身体我看不大清楚,但我的心还是老跳,脸上也不住发热。我假装不去看她们,不去理会她们的声音,但还是忍不住一直在看。她们不怎么关注我,看来她们早已经习惯了。
我很久没有动,蚊蚋在肆意叮咬我而我豪无知觉。今晚的天气很热,溪边也显得格外热闹,三三两两的人来这里戏水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谁也没有在乎我的存在,但我却细细的,悄悄的掠过一丝念头,那个芭蕉妹妹,她会来么。
三个裸身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,我的风景里,只剩下我一人。天确实很热,我的脚泡得起皱,但我舍不得离开凉凉的水,我甚至想脱光衣服下水去快活一番,但这没遮没拦的地方,我不习惯。我这个城里人,家里有浴缸,有冷热一体的水龙头,在外面,我可以泡温泉,可以洗桑拿~~我怎么可以去洗这浑然天成、虫蛇共饮的溪水呢。
我乱想一通,终是无趣而返。
我在灯下,突然的,想写诗了,可越想写越没有灵感,小虫子在灯泡的光晕里乱飞,哪怕能写首打油诗也好啊!我又拿起杂记翻看起来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,百无聊赖之时,芭蕉妹忽然爬在我的窗台上,满脸竟是羞涩的笑。我吃了一惊:“你,怎么,还没睡觉?”
“呵呵~”灯光不怎么明亮,但我看得清楚,她很美,睫毛弯弯的、眼睛大大的、嘴唇红红的、牙齿白白的。我足看她半分钟,刚才的寂寥一扫而空。她的手拄在泥巴砌成的窗台上,指尖粉红诱人,我把目光停在她的直尖上。
她刻意把手缩回去,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把用槟榔叶编成的扇子说:“阿哥,天热,给你扇风,我做的哦。”我迟疑,她是在关心我么?但心里总是甜甜的。她的脸红红的很迷人,我不敢再看,我明明看见她露在窗台上面的半个身子,那胸轻轻的起伏,叫人好一番遐想,不由的我又想到刚才戏水的三个少女来!我这是怎么了,我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-----你这个自命不凡,有文化有修养有素质的城里人呵!
“你不需要吗,那我就丢掉咯。”她似乎在叹息,又似乎在故意逗我。
我赶紧抢过扇子。
“呵呵~~”她又笑了,我也笑,问她:“芭蕉妹,你的指甲是用什么染的?”
她转动手掌,自顾看了看说:“金凤花包的。”这金凤花是长在水沟旁边的一种小花,粉粉的,把花采来捣成花泥,包在指甲上,指甲就也变得粉粉的。
我一边摇扇子,一边看她的指甲。她也豪不吝啬的把双手伸到我面前,仿佛要让我看个够似的。“阿哥觉得好看吗?”我没有回答,我好象没什么好说的,实际上,我那时候就有一点冲动,假如她是我的女朋友,假如我将要娶她,我就一把握着他的手看个够,但我不能,我只是点点头,表示回答。
“阿哥你要吃槟榔么?”她捧几个槟榔果在我面前。这里的人都有嚼槟榔的习惯,用石灰等加工过的槟榔,经常嚼可以保护牙齿,但时间长了,牙齿会变得漆黑,在我眼里,漆黑不算美,我赶紧摆手。
“呵呵~”她把槟榔收回:“那明天晚上,我再送芭蕉来给你吃。”说着探头朝我房间里瞅了瞅,我知道,她要看看昨天送我的我吃了没。
“进来坐吧!”我显得很客气。
“不了不了。”她摆手说:“明天我送芭蕉来给你咯,还有芒果,你等我。”说完很快的就从窗口消失了,我只依稀听到她木拖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我拿着扇子,她亲手做的,这个卜少很关心我嘛。这里的民风很淳朴,大家都会豪不吝啬的去关心任何一个善良的外地人,芭蕉妹关心我,这于她是出于一种自然么?我想不透。但在我心里,芭蕉妹妹,确实很可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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