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芭蕉妹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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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首歌这样唱:阿哥象那芭蕉叶,阿妹就是芭蕉花,阿哥阿妹一条心。
有这样一个地方:错落的梯田,阡陌的小道,弯弯的溪流,古老的酸角树和笨拙的水牛,让人留连往返的芭蕉林和小卜少(傣族少女)。
在这个地方,每到晚上,我总习惯的顺着鹅卵石砌成的田埂,去寨子边上的大酸角树下乘凉,月光的身影在树下的水塘里晃动,狗的叫声掩饰不住我心底的一丝羞涩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去了,我不知道以后我还会不会再来。
她早就坐在那里了,她明知道我已经来了,但还是装做没有看见我,俏皮的脚来回的搅动着缓缓流动的泉水。
我偷笑,她是在等我么?她明知道我会来的,这是她的家,但是当月亮升起的时候,这一月一树一石一水的小天地,暂时成了我的地盘。她坐在我经常坐的石头上,她在本属于我的小天地里。
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,但我舍不下她,我黯淡的眼神她全然不知,她还在欢欢喜喜的守着我们那一点默契,守着那一句我从电视剧套用来的她永远也不会懂的话:幸福,是一种信仰!
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,也是象她一样,赤着脚泡在水里,那一丝丝的凉,从脚底荡漾到心里,不知荡去了我的多少烦恼。那一垄一垄的芭蕉林,那一串一串的芭蕉,还有一颗一颗的芭蕉心。我情不自禁去摘一个芭蕉,剥去生硬的皮,不自觉的放到嘴里,涩的味道让我皱眉。
“呵呵~”一个少女的声音笑出来。回头间,只见是个婀娜的卜少,修长的手臂端了个洗衣盆。一头披肩的发,一套模糊的裙,银灰色的光芒勾勒出一个线条优美的影子。“芭蕉没熟,涩得很,你吃得下去啊?”她的普通话很生,但声音不错。我唯唯诺诺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“哦,哦,你-----来洗衣服吗?”我是明知故问。“呵呵,是啊,洗衣服,洗头。”她说着故意扬扬她的长头发,放下盆子,站在水里,熟练的摆弄起来。她不时的抬头看我,也许是对我好奇,我却不好意思看她,很长一段时间,我们都没有搭话,她洗她的衣服,我享受我的风景。
“你是从城里来的?”她站直了身子问我,又把头发朝后扬了扬。我始终看不清楚她的模样。见我没有回答,她又说:“我家有焐熟了的芭蕉,你要吃吗?”我觉得好笑,难道我真想吃芭蕉么,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。水田里还有蛙鸣声,微风吹着槟榔树叶的声音,让夜显得更安静。我一直没有回答她的话,她似乎有点难为情,过了一小阵,她自言自语:“你在城里应该可以吃到芭蕉的,但大概你还不知道,那也是焐熟了的嘛。如果~~~如果你现在想吃,我去家里拿点给你。”
我看这溪水依然静静的淌,月光依然柔柔的照,又想到那涩的芭蕉,不由问她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呵呵~”她没有回答,仍是笑着站直了身子,一个模糊的影子随水面的晃动而晃动。她把小手放在裙边擦了擦,走上岸来说:“你等我呀,我这就回家去拿芭蕉给你。”
“恩!”我应了一声,我本不想吃什么芭蕉的,但我一时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,只好看她轻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狗仍然时不时的叫几声,我看她摆在水边的盆子,不用细想,卜少多半都是漂亮勤劳的,她们不但有白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肌肤,凸凹有致的身才,迷人的眼睛、鼻子和嘴,还有温柔的心及火一样的热情。娶傣家少女做媳妇无疑是抱得美人归,但据说婚后她们都衰老的很快,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也许是她们结婚的年龄很小,婚后又要生很多的孩子,在家要侍侯好男人和孩子,在外要辛苦劳作,残酷的生活逼着她们迅速老去。但如果她们嫁了一个懂得关爱和呵护的男人,情况是否会改变呢,我是亲眼看到的,尽管少女都很美,可那些妇女却不相径庭了,身体发胖,脸上起斑和皱,乳房下垂的厉害,手和脚的皮肤也粗糙得很,昔日的风华英貌再也无迹可寻。
我正想得出神的时候,她回来了,手里的芭蕉散着淡淡的香味。她走到我跟前,离我很近,她身上没有香水及化妆品的味道,但一种朴素的气息已悄悄渗进我的鼻孔里了。
“阿哥,给你芭蕉。”我没有立即伸手去接,但她的一句阿哥,却令我的心轻轻的震了一下,我的呆反而让她显得很不自在,她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我,把芭蕉往我怀里一塞,羞答答的跑向一边,抬起她的盆子准备离去。
“哎!你叫什么呀?”我朝她喊了一句。
“呵呵~~看得出,你比我大,你就叫我阿妹咯。”她似乎朝我笑了笑,但我看不大清楚。
“哦,谢谢你,芭蕉妹妹。”她不说名字也就算了,反正她那傣名想必我是记不住的,但阿妹这两个字,我又实在喊不出口,只好叫她芭蕉妹妹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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